许多年以后,秦田田在日记中写到,她对这家店最初的期待,不过是一个闲散喝茶处。
天刚蒙蒙亮,青龙秦家的二女儿田田就已经背上竹筐,戴上斗笠,往山林里走了。农人们还在熟睡,她才能采到山间最香甜的果子,采到晨露下最嫩的茶叶尖儿。
沿着婉蜿的山路走了许久,田田有些疲惫的坐在一个木桩上。这个木桩原是一棵老歪脖树,树上有喜鹊筑的巢穴,还有田田亲手做的秋千。歪脖子的树经济价值不高,依旧没有在砍树热中残存下来。外乡人拉走了它。森林里来往的动物在上面落脚,这样的树桩还有很多。田田就生活在这一片的山林里,这里的人们比城里人更加懂得大山的贵重,农闲栽树,农忙种田。每天日出采果制茶,午间钻到麦田里头卖茶。时间过的很快,回去的路上,小小的人儿,影子却比高粱长。
流光易把人抛,红了樱桃,绿了芭蕉。慢慢地,口耳相传、没有招牌的茶农泰田田被喊出了招牌。“喂,老秦家爱脸红的那闺女儿,来碗茶,加个栗子咯 !”就这样,十里八乡的传啊传就变成了脸红秦田田。一位偶然路过小书生被田田的茶香醉倒,悄悄的给小茶坊提了词,留了墨后,又远走他乡。
炉火堂前煮往事,茶也秦乡,栗也秦乡。